更新时间:2026-02-14 15:25 来源:牛马见闻
以及留下的经验 2025 年上半年 AI 玩具带来的热闹在一 到 100 万台以上的 AI 硬件产品只是 2025 年整个 AI 硬件市
<p class="f_center"><br><br></p> <p></p> <blockquote id="4AMV0VJO">曙光已经出现,但黎)明还]没有到来。<br> </blockquote> <p id="4AMV0VCH"><strong>文丨祝颖丽</strong></p> <p id="4AMV0VCI"><strong>编辑丨宋玮</strong></p> <p id="4AMV0VCK">过去几十年的全球消费硬件史中,中国公司大多扮演着 “追随者” 的角色。</p> <p id="4AMV0VCM">从家电、电脑到智能手机,中国公司总是等需求被验证后,再凭借强大的制造能力和巨大消费市场迅速完成 1 到 100 的事情。</p> <p id="4AMV0VCO">我们很少承担探索未知的风险,也因此少了一些得到 “大结果” 的机会。</p> <p id="4AMV0VCQ">而到今天,当大疆已经证明了中国工程师能通过解决新问题来主导一个全球品类,且深圳的供应链触手可及时,事情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在拥有了信心、工程师储备、完备的供应链后,中国在 AI 硬件上第一次主动地站在了定义未来的路口。</p> <p id="4AMV0VCS">过去一年,中国整个市场里,对 AI 硬件尝试的热潮绵延不绝。我们访谈了这场大实验中的多方角色,包括创业者、投资人、深圳供应链的方案商、大模型和云平台的员工,透过这些交织的视角,我们发现这其中主要由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共同塑造这个市场。</p> <p id="4AMV0VCU">一股力量是,模型厂商与传统硬件的结盟,他们想用大模型将玩具、闹钟、耳机、手表等传统品类重新做一遍;另一股力量则来自有大厂背景的精英创业者,他们借助投资人的资本,希望抛弃旧载体,去定义真正原生的 AI 硬件。</p> <p id="4AMV0VD0">这两股力量当然都在探索的初期,但也已经呈现出一种从浅入深的迹象。</p> <p id="4AMV0VD2"><strong>最早的推动者:大模型公司</strong></p> <p id="4AMV0VD4">追溯起来,中国整个 AI 硬件行业 “起点”,是大模型厂商在寻找商业化途径、探索模型落地的一个分支。更准确地说,是字节跳动在最初点了一把火。</p> <p id="4AMV0VD6">付迎春是深圳一家硬件方案商的销售负责人,他记得,2024 年底豆包大模型的 Token 费用降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而当时,字节、芯片商以及深圳的硬件方案商,已经在一起思考 AI 结合硬件的可能性。</p> <p id="4AMV0VD8">“我们发现,AI 来了,软硬件有了新的融合机会;过去只有手机是软硬件融合得最好的,其他硬件都是功能性的、控制类的产品,但 AI 让软硬件融合可以加深。”</p> <p id="4AMV0VDA">合作的三方各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字节的火山引擎想要更多的 token 消耗,寻找更多的入口;芯片商希望借助合作拉升股价;方案商则想要寻找新的业务增量。</p> <p id="4AMV0VDC">2024 年末,字节与乐鑫、中科蓝讯等芯片商合作;作为 “豆包概念股”,乐鑫科技盘中一度涨停,股价创下历史新高。</p> <p id="4AMV0VDE">能把三方凑到一起,通过结盟的方式快速推动这件事,来自于过去 IoT 行业的做法。</p> <p id="4AMV0VDG">“当时豆包(模型)做 BD 的人,大部分都是以前阿里云 IoT 过去的,这些人对整个生态很了解,比较擅长这种玩法。” 付迎春说,他在硬件领域从业了 15 年,经历过功能机到智能机,IoT 时代就是阿里云 OS 和小米的方案商,这套做法在过去硬件行业很常见。</p> <p id="4AMV0VDI">联盟结成,接下来就是选一个具体的产品,放大规模。</p> <p id="4AMV0VDK">眼镜并不在 AI 落地硬件的最佳选项里,尽管它看起来天花板最高、想象力空间最大,但当前供应链技术仍不成熟(重量、续航、交互体验尚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案)。</p> <p id="4AMV0VDM">玩具,成了最早被选中的 “壳”。</p> <p id="4AMV0VDO">一是因为有过部分验证,2024 年下半年,字节跳动就推出过一款 AI 玩具 “显眼包”,这款送给客户的非卖品在二手市场反响不错,一度被炒到了 500 元的高价。</p> <p id="4AMV0VDQ">二是对技术要求不高——一个 AI 玩具就是把你手机里的 “豆包” 套上个毛绒形态,能做的无非是跟它聊聊天、对对话,且中国家庭最愿意为孩子消费,对错误的容忍度也相对较高。</p> <p class="f_center"><br><br></p> <p></p> <blockquote id="4AMV0VJP">字节试水的 AI 玩具 “显眼包”<br> </blockquote> <p id="4AMV0VDT">AI 玩具由此成为字节向合作伙伴展示的具有示范性效应的 AI 硬件,以 “联合开发、消耗 Token” 的模式推进。芯片厂通常与方案商高度绑定,并对后者有极大的影响力,于是批量推动方案商找玩具商家进行 AI 方案接入。</p> <p id="4AMV0VDV">到 3 月,DeepSeek 完成了一轮市场教育之后,这个速度再次加快,“就全部往里冲,整个市场就炒起来了。” 付迎春记得,整个 3 月到 6 月,汕头、扬州、茶山的玩具产业基地都开始接入 AI。</p> <p id="4AMV0VE1">彼时阿里云,因为上一个阶段的裁员,导致了硬件生态行业人才的流失,动作慢了一拍。一位阿里云的员工说,他们整体的节奏当时比豆包大概慢一个季度左右;而在付迎春等方案商看来,阿里云的发力在 6 月之后。</p> <p id="4AMV0VE3">但反应过来的阿里云也很快有诸多的措施跟进。</p> <p id="4AMV0VE5">2026 年初的硬件展上,阿里云发布了一个提供给方案商的 “交互套件”,集成了很多模板,让诸如玩具、闹钟等内置软件的开发门槛大大降低;此外,阿里云还推出了新的收费模式,把原来的按 Token 计量计费改成按硬件的终端提供服务、按 License 收费的模式。</p> <p id="4AMV0VE7">一位阿里云的员工记得,这套方案从 2025 年 3 月开始逐步面向客户推广,此后再逐渐完善,到下半年,随着内部对这件事情的认知逐渐变得明确而加快。</p> <p id="4AMV0VE9">付迎春看到,下半年开始,阿里云在 AI 硬件上的投入越来越多,“他给我的折扣,现在价格比豆包的还低。”</p> <p id="4AMV0VEB">阿里云加入战局,在于他们意识到在大模型的商业模式里,硬件是除了在线的 Chatbot 和 Agent 之外,能够最快形成商业闭环的场景。</p> <p id="4AMV0VED">阿里云通义大模型业务总经理徐栋在接受采访时说,他们更看重的是 AI 硬件能改变人机交互,为公司的生态服务拓展更多的流量入口,“人机交互的商业价值更大,它能够带来新的流量,这个流量里面,我们看该怎么样去尝试更多商业上的合作。”</p> <p id="4AMV0VEF"><strong>一个快速的失败,以及留下的经验</strong></p> <p id="4AMV0VEH">2025 年上半年 AI 玩具带来的热闹在一段时间内,让大家觉得充满了繁荣和生机。一家比乐鑫小得多的芯片商形容,那段时间的客户增长 “简直夸张”,在一两个月内,就从几家变成了三四十家。</p> <p id="4AMV0VEJ">然而,这场由平台意志催生的繁荣,在 618 达到顶点后便迅速熄火。</p> <p id="4AMV0VEL">失败最先体现在数据上。尽管还有玩家进场,也经历了一两波产品推新,但整体市场的量并未见长,反而有极高的售后率。上述客户数量翻了几十倍的芯片商,最后收入也只增加了两三倍,因为大部分的客户在这个热潮中并没有赚到钱。</p> <p id="4AMV0VEN">大家发现,小孩对这类产品的兴趣往往只有 “三分钟热度”,加上 AI 的售价并不便宜,家长在新鲜感过后,就觉得物无所值。一个只是可以对话的玩具很快就被证明,并没有那么被市场需要。</p> <p id="4AMV0VEP">一位云平台的销售员工与玩具产业协会的负责人交流发现,这个产品整个生命周期只有不到两个月。平均的使用时间,输入只有 6 个小时;输出不到 8 小时。</p> <p id="4AMV0VER">AI 玩具到底是不是一个真需求?不同的视角有不同答案, Haivivi 卖到了 近 30 万台,那些自带 IP 的玩具、价格本来就高,增加 AI 功能后,也让产品的附加值变得更大,成为少数的获益者。</p> <p id="4AMV0VET">但一个客观的情况是,随着玩具产业带与深圳宝安区(方案商聚集地)能力的结合,这个市场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卷成了红海。</p> <p id="4AMV0VEV">奇点灵智是一家做儿童英语启蒙 AI 硬件公司。早在 2023 年,他们就做过一个测试:将一个毛绒玩具内部挖空,往里面塞了一个蓝牙音箱后重新缝合,然后通过腾讯会议和变声软件,由真人在后台以卡通嗓音与孩子实时互动。</p> <p id="4AMV0VF1">刚开始测试时,孩子表现得很积极,互动频率也很快。因为真人后台响应及时,即时反馈让孩子产生了一种 “这个熊真的活了” 的错觉。但测试结束时,老师问小朋友喜不喜欢、下周还要不要再来,小朋友虽然嘴上说喜欢,却明确表示不想再来了。</p> <p id="4AMV0VF3">通过回看腾讯会议的录像,他们发现,所有参加测试的孩子全程状态都非常紧绷,因为熊一直在不停地说话,而低龄小朋友的想象力和反应速度跟不上。</p> <p id="4AMV0VF5">最后他们判断,如果缺乏视觉画面的辅助,单纯依靠语音互动,很难达到理想的效果,于是很快放弃了这个方向。</p> <p id="4AMV0VF7">2025 年的下半年,奇点灵智联合创始人及 CMO 胡琛在看到深圳 AI 玩具的结局后庆幸,“我们很幸运当时没做这事儿,因为预测到说最后的结局就是华强北冲进来,这样卷没有意义。”</p> <p id="4AMV0VF9">AI 玩具以极快的速度从喧嚣、热闹归于了沉寂,其最大的价值或许在于让大家意识到,给儿童的 AI 产品最终需要家长买单,而一个没什么用的东西,或者一个无法打动家长痛点的东西,是不会有太大市场的。</p> <p id="4AMV0VFB">奇点灵智想清楚这一点后,就将手头上还在研发的 AI 硬件辐射范围不断收拢,先是收拢到儿童领域、最后收拢到做英语,最终又定位于给 3 到 8 岁的孩子做英语启蒙,“中国的妈妈认为,数学这件事她认为她老公可以教,古诗爷爷可以背,只有英语这件事情是我跟我老公都不行,所以中国市场我就会很坚定先做英语。”</p> <p id="4AMV0VFD">跟奇点灵智类似,市场很大一部分注意力和资源,开始从玩具转向了应试类、教育类产品,而原本 AI 毛绒玩具,目标受众也从原本的儿童转向了年轻女性,形态以挂件式为主。</p> <p id="4AMV0VFF">收敛和聚焦的产品都在 2025 年的下半年取得了还不错的结果。</p> <p id="4AMV0VFH">网易有道的答疑笔,专注在给 K12 阶段的学生解决理科类的问题,卖到了 1 亿元;另一个闷声大财的则是原来早教机构 “名校堂” 做的一款 AI 闹钟。</p> <p id="4AMV0VFJ">付迎春从这家公司的供应商处得知,名校堂的 AI 闹钟在下半年出货量超过了 100 万,直逼 200 万台;其中最高峰的时候,有测算一个月卖了超过 50 万台。</p> <p id="4AMV0VFL">AI 闹钟是一个早就存在的产品,但它的成功之处,在于将功能聚焦在了家长对孩子的时间管控上;另外,它长得也像 2024 年爆火的任天堂闹钟,外观是圆形的,但在用料时,又聪明地用了方形的屏幕——因为成本更低。</p> <p class="f_center"><br><br></p> <p></p> <blockquote id="4AMV0VJQ">名校堂的 AI 闹钟,内部的显示屏实际是方形的<br> </blockquote> <p id="4AMV0VFO">付迎春算了算,加上内容订阅费,这款售价 199 的产品,成本只需要 50 多元。因为利润率高,因此也有极大地空间做广告;在抖音经过狂轰乱炸的广告后,这款有需求洞察,又有一些形态辨识度的产品就这样 “爆” 了。</p> <p id="4AMV0VFQ">不过整个 2025 年,在中国市场,像这样 “爆” 到 100 万台以上的 AI 硬件产品屈指可数。</p> <p id="4AMV0VFS">不管是付迎春这样的方案商,还是来自于大模型平台的员工,从他们的角度看出去,消费者依然还没有接受一个加上 AI 的硬件。</p> <p id="4AMV0VFU">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往前推进,付迎春 2025 年做过拍学机、陪伴机器人、录音笔、充电宝等多种产品的 AI 硬件的解决方案,接下来,他还在和另一些客户开发诸如 AI 睡眠音箱、AI 工卡等新的产品。</p> <p id="4AMV0VG0">上半场给他的另一个教训是,国内已经进入红海,要赚钱就得出海;2026 年,他打算转向欧美市场,去挣美金。</p> <p id="4AMV0VG2"><strong>投资人达成共识</strong></p> <p id="4AMV0VG4">大模型平台和深圳供应商的联盟,只是 2025 年整个 AI 硬件市场的其中一股力量。</p> <p id="4AMV0VG6">这股力量的本质,是传统硬件生态上的各个玩家,在看到了 AI 所带来的生产力变革后,希望将所有产品都用 AI 重新做一遍,即所谓的 +AI。市场上另一股重要的力量,则是投资人和创业者的联盟。</p> <p id="4AMV0VG8">这些创业者通常有着高学历、大厂背景;他们做出的 AI 硬件产品,会被投资人褒奖为 AI Native,是所谓的 AI+ 流派。</p> <p id="4AMV0VGA">一家大厂战投部曾在内部总结,他们的 AI 硬件投资策略,是不投那些用 AI 改造传统硬件的项目,而去投更 AI Native 的产品。</p> <p id="4AMV0VGC">这类玩家也通常站在鄙视链的更上端,他们都对 AI 玩具这种项目嗤之以鼻,认为价值太浅、门槛太低。</p> <p id="4AMV0VGE">他们都怀揣着更大的梦想,定义着新的产品形态;他们也都有更多的技术方案去解决用户的问题,从第一天瞄准的就是全球市场;当然,他们的产品也卖得更贵。</p> <p id="4AMV0VGG">到 2025 年下半年,这股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我们采访报道的多位 AI 硬件领域的创业者——从灵宇宙的顾嘉唯、Looki 的孙洋、Lightwear 的董红光到 odyss 的潘宇扬都属于这一类。</p> <p id="4AMV0VGI">多模态模型能力的持续进步和 Token 费用的降低是一个大背景;另一个原因则是,大厂在 AI 眼镜领域的加注,让供应链上元器件变得更小、能耗更低,大大降低了可穿戴设备的硬件门槛。</p> <p id="4AMV0VGK">AI 项链 odyss 的创始人潘宇扬就说,过去他们能够用的芯片选型很少,但随着 AI 眼镜这种双芯片架构的发展,芯片厂商推出了能耗低、体积小的芯片,给了他们在技术选型和配件选型上更多的选择。</p> <p id="4AMV0VGM">不过,这其中最重要的变量,还是投资人的热情开始转移到硬件。</p> <p id="4AMV0VGO">孙洋记得,2024 年他们一度很难拿到融资,好不容易谈定的一笔大额美元融资,也在最后一刻毁约了;但到了 2025 年,随着产品上市,投资人开始争抢份额,一度出现了超募;作为早于大盘的 AI 硬件创业者,他们到下半年的融资节奏变得更快,最近的一个季度,Looki 又完成了两千万美元的融资,投资方包括美团和蚂蚁集团的战略投资。</p> <p id="4AMV0VGQ">潘宇扬离职创业的时间晚得多——2025 年 7 月才正式开始,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他也快速拿到了不菲的融资和很高的估值。</p> <p id="4AMV0VGS">赵之赫毕业于香港中文大学,是 AI 方向的博士,此前曾与博导创业成立物启科技,开发过 AI 项链 Nuna。2025 年,他第二次创业,做了一款 AI 手链 SPIRO。相比前面几位,他拿到的融资不算多,他自嘲因为自己的产品 “很抽象”——作为一个主打情绪价值的产品,他很难向投资人说清楚具体的功能;但即便这样,这款产品也比他上一款 AI 项链要更快、更容易地拿到钱。</p> <p id="4AMV0VGU">2025 年的下半年,因为大疆系创业产品的成功,加上全景相机品牌影石的成功上市,投资者对硬件的 FOMO (fear of miss out)情绪突然变得强烈;另一方面,经历了上半年对 AI 软件的追捧,很多投资机构发现,相比大模型公司,创业公司做 AI 软件要完成商业闭环更难,硬件于是也成为了一个更适合押注的方向。</p> <p id="4AMV0VH0">情绪、需求的叠加,让躁动的故事远不止以上几例。</p> <p id="4AMV0VH2">一位从大厂出来的 AI 硬件创业者,在 2025 年早些时候,还只能接到一些早期投资机构的意向,但到了下半年,即使当他的产品还处于原型阶段,就有诸如红杉、高瓴等头部机构开始争抢出资。</p> <p id="4AMV0VH4">最终拿下核心份额的机构,初始报价被拉高了许多倍;而后续入场的机构,还在以更高倍数的估值接连加注。</p> <p id="4AMV0VH6">作为行业的头部基金,红杉的投资往往具有风向标的作用,2025 年 9 月,红杉领投了 AI 陪伴硬件公司珞博智能;其关联基金投了 Looki ;年末还仍继续在 AI 硬件领域下注。</p> <p id="4AMV0VH8">线性资本也是去年重点关注 AI 硬件的早期投资机构,过去一年,他们有超过三分之一的项目跟 AI 硬件有关。到去年下半年,他们硬件方向的投资人看项目的频率也开始加快——几乎每两周都要去一趟深圳。年底,线性资本在深圳办了场 AI 硬件沙龙活动,在限制到场三十多人的情况下,最终来了一百多人。</p> <p id="4AMV0VHA">投资人在 AI 硬件上的集中发力,背后是一些共识正在形成。</p> <p id="4AMV0VHC">线性资本的合伙人杨骏说,大模型纯软件的数据输入和结果输出都在数字世界,而硬件的价值在于可以在物理世界采集数据,提供更多的上下文——这也是这些 AI 硬件创业者几乎共同的出发点。</p> <p id="4AMV0VHE">Looki 用第一视角,十几个小时持续搜集着用户的所见所闻;Lightwear 特意给耳机加上了摄像头就是为了让它能看见,能主动;Odyss 也在全天候采集食物的数据;赵之赫考虑观感隐私,去掉了摄像头,但 SPIRO 也在 “Always on” 地录音。</p> <p id="4AMV0VHG">他们共同的逻辑都是,去补生活中的信息,补每个人与跟世界的交互;让硬件有机会先了解用户。</p> <p id="4AMV0VHI">“实际上我们怎么在现实中说话、做事情,怎么去生活,这件事情是没有被数字化的。把这一部分信息数字化,提供一些额外的服务增量,这个事情是共识”,潘宇扬说。</p> <p id="4AMV0VHK">2025 年下半年,进入 AI 硬件领域的资金,除了原本就关注消费硬件的机构外,很大一部分资金来源已转变为原本关注软件和 AI 领域的机构,比如美团龙珠、红杉中国、高瓴资本、五源资本等。</p> <p id="4AMV0VHM">一个原因是,大家都认同软件能力在对 AI 硬件的定义上变得更加重要,一家 AI 硬件公司至少超过 50% 的投入要做软件、算法和内容上。</p> <p id="4AMV0VHO">在上述创业者中,董红光和顾嘉唯想做成下一代手机,他们为新的 AI 产品创造了一个操作系统;而对孙洋、潘宇扬、赵之赫来说,硬件更重要的价值都是一个长时在线的 “传感器”,重要的是后续提供的健康分析、情绪抚慰或者接入的其他服务。</p> <p id="4AMV0VHQ">投资人王煊是乾创资本的合伙人,他早年看工业机器人,对比之前的硬件投资,他发现这波消费型 AI 硬件的一个转向是从更关注硬件的能力,到更关注软件的能力。</p> <p id="4AMV0VHS">他举例,以前工业硬件的产品根据需求调整,“无非是加一些机械臂、加一些筐,或者加一些其他的东西,形成一个复合,实际上你都是在硬件上去做文章”。</p> <p id="4AMV0VHU">即便过去的消费类硬件如电单车也是功能性的、一些操作是写死的,而现在 AI 硬件真正的价值和拓展是软件上,“现在的硬件我觉得大部分是 ‘硬 + 软’ 的组合,更多用户价值体现在软件能力上,硬件端的迭代反而慢了一些。”</p> <p id="4AMV0VI0"><strong>创业者还在探索</strong></p> <p id="4AMV0VI2">尽管对为什么需要一个 AI 硬件,大家想法差不多。但在具体做事的逻辑上,创业者又有诸多不一样的路线。</p> <p id="4AMV0VI4">一个最大的非共识是:AI 硬件到底应该是 AI 的物理载体,还是一个具有 AI 能力的,更智能的消费硬件?</p> <p id="4AMV0VI6">北京和深圳的创业者在这个问题上有很大分歧。</p> <p id="4AMV0VI8">孙洋和董红光作为北京的创业者,他们都认为,现在做 AI 硬件应该最大化地释放 AI 的能力,给未来更多的想象力,因此,在场景上他们会先做多种探索。</p> <p id="4AMV0VIA">Looki 是一款扣在胸前、几乎一整天都在线进行拍摄记录的 “AI 相机”,至于它有什么用——孙洋和他的团队一直在开拓新的玩法。现在的 Looki 能给用户出一出九宫格漫画,自动剪个 vlog;有时候会主动提醒你一些事情。</p> <p id="4AMV0VIC">孙洋相信的是,随着用户给 AI 的上下文越来越长、越来越理解你,它可以做的事情会被逐渐开发出来。他喜欢举他们 Discord 社区上用户开发的一个用法:用户会在每天早上对 AI 说 “我今天应该期待什么?”。</p> <p id="4AMV0VIE">董红光推出的耳机加手表的 Lightwear 套装,能让 AI 帮忙购物、打车、订票、找车,做多数手机不方便做到的任务;顾嘉唯做的 “小方机” 类似,也希望成为未来孩子的第一台智能手机,因此里面包含了多种能力,既可以给 AI 老师打视频电话学英语,还可以让 AI 发朋友圈,还能生成一些好玩的 3D 内容。</p> <p id="4AMV0VIG">“通用” 是这些产品的共同点,但通用产品目前都有一个问题:无法给用户一个最明确的、最直接的购买的理由。</p> <p id="4AMV0VII">科技博主 Marques Brownlee 曾经点评已被视作 “失败” 的产品 Humane AI Pin 说,“千万不要基于 ‘未来软件更新会更好’ 的承诺去购买任何产品。”</p> <p id="4AMV0VIK">潘宇扬作为深圳硬 AI 硬件创业者的代表,刻意避免了这个问题。他很早就意识到,硬件购买的逻辑和软件相反,因为钱要花在前面,所以购买理由如果不说清楚,根本行不通。</p> <p id="4AMV0VIM">他做的 Odyss 解决得问题非常具体:帮用户准确记录一整天的饮食,包括摄入的营养、饮食的习惯等等,然后给你提供更健康的建议。</p> <p id="4AMV0VIO">因为场景非常具体,瞄准的用户、解决的问题也都很具体:</p> <p id="4AMV0VIQ">比如为了不给人隐私困扰,产品设计是让用户看不到任何视频素材,且在非饮食场合下降低画面帧率;为了更准确地计算吃进去的营养素,他们还通过对用户手指的标定和三维建模,精准计算出食物的体积,识别出先吃碳水还是蛋白质,进而计算出这一餐对血糖(GI 值)的影响;为了找到目标受众的风格,他们做了多个样品提前投入市场测试,最终确定了一款大部分爱好科技的男性尝鲜者会喜欢的项链形态。</p> <p id="4AMV0VIS">但潘宇扬走的务实产品路线也并非没有挑战。其中一个问题就是,垂直场景是不是太小,未来是否会被覆盖?</p> <p id="4AMV0VIU">潘宇扬创业前,曾在字节内部极力推崇类似项目,但因为 “小”,当时这个业务很快就被老板否决了。并且理论上,类似 Looki 这样更通用的产品,未来同样也能提供这个服务。</p> <p id="4AMV0VJ0">聚焦一个具体问题的 AI 硬件,当其功能性和实用性被当作唯一购买理由时,最终也可能会陷入供应链内卷和价格战,就如同 AI 录音卡片 Plaud 当前的现状——验证了一个需求后,就迎来了更多的竞争者。</p> <p id="4AMV0VJ2">赵之赫是潘宇扬在深圳的好友,他觉得 AI 硬件产品壁垒更深的做法,不是在工具层面去卷——因为总有更高效的工具,而是要与用户建立陪伴和信任的链接。随着对用户了解的加深,粘性会越来越强,让人产生依恋,“这样的产品会产生那种功能性产品很难达到的那种,我就要你那种感觉。”</p> <p id="4AMV0VJ4">和其他创业者不一样,他在采用一种渐进式的产品策略。他的第一款产品 SPIRO 是一款更类似 “带记忆的幸运符” 的 AI 饰品,能通过 “Always on” 地录音对进行用户理解,但在形态上试图消解电子产品的侵略性。</p> <p id="4AMV0VJ6">这款手链外观参考了奢侈品设计,手链上加了一个名为 “时来运转” 的物理拨盘,当用户焦虑时,可以拨动转盘——转动后 App 会弹出基于历史数据的鼓励语。</p> <p class="f_center"><br><br></p> <p></p> <blockquote id="4AMV0VJR">SPIRO 概念图<br> </blockquote> <p id="4AMV0VJ9">但他又拒绝在手链上装上摄像头来捕捉更多信息,认为这给用户的观感会非常不舒适,与一个情绪类产品在理念上是相悖的。他也完全不打算强调 AI 能力,为了避免 “科技味” 也不上众筹,而是先以情绪饰品的逻辑进行销售,从审美溢价切入。在他看来,“美和艺术” 是获取隐私数据的唯一赦免权。他希望等未来逐渐有了用户粘性和信任后,再推出其他产品。</p> <p id="4AMV0VJB">赵之赫甚至认为,所谓的专门的 AI 陪伴类产品没有什么道理,“我觉得陪伴是一个最终的结果 ... 是所有产品最终都想要交付的心理感受,它本身不应该是产品卖点。”</p> <p id="4AMV0VJD">但在产品被市场和消费者验证之前,赵之赫遇相比前几位创业者,遇到的质疑更多。因为他既讲不了 AI 的故事,也很难证明 AI 情绪类硬件解决了情绪问题。</p> <p id="4AMV0VJF">创造一个全新形态的硬件产品,并且让用户接受、买单,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一部分用户接受之后,从小众突破到大众则是一件更难的事。Plaud 在卖出 150 万台后,也开始进入了瓶颈,在寻找新的人群,探索新形态的产品。</p> <p id="4AMV0VJH">任何产品,创新成功的失败率远比成功率高;除此之外,我们当前可能还难以下任何结论。</p> <p id="4AMV0VJJ">但也有一些常识值得被强调。Meta 的 CTO Andrew Bosworth 在 2025 年的一次访谈中曾说,“AI 应该解决真实的问题,即使这些问题并不深奥。” 这家目前在全球可能算卖得最好的 AI 硬件公司也在官方的设计博文里总结,“(如果用户)不愿意戴上它走在街上,那么再强的 AI 也没有意义。”</p> <p id="4AMV0VJL">过去的 2025 年,整个 AI 硬件行业才刚刚起步,“曙光已经出现,但黎明还没有到来”。</p> <p id="4AMV0VJN">题图来源:A.I. Artificial Intelligenc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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